收了我虎符后 , 帝国只撑了三个月 是著名作者佚名写的,它的内容情感丰富,艺术感染力强,这本书是男生情感风格,收了我虎符后,帝国只撑了三个月的主角是 沈策 北戎 ,本书的精彩目录展示:第一章凯旋那日,皇帝当百官的面收走了我的虎符。"沈策啊,该颐养天年了。"我卸甲归田,真的在种地。三个月后,北境沦陷,八百里加急堆满了龙案。皇帝的圣旨一道比一道卑微。我翻了个身,继续锄地。【第一章】长安北门,朱雀大道。十二万将士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整齐得能切割骨头。
第一章
凯旋那日,皇帝当百官的面收走了我的虎符。
"沈策啊,该颐养天年了。"
我卸甲归田,真的在种地。
三个月后,北境沦陷,八百里加急堆满了龙案。
皇帝的圣旨一道比一道卑微。
我翻了个身,继续锄地。
【第一章】
长安北门,朱雀大道。
十二万将士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整齐得能切割骨头。
我骑在最前面那匹黑马上,身上的玄铁甲还带着北境的沙尘,护腕的接缝处嵌着干涸的血痂,三天前那场仗溅上的。
两侧的百姓挤满了街道,有人往地上撒花瓣,有人跪下来磕头。
一个老妇人冲出人群,险些被马蹄踩到。
亲卫拦住她。
她跪在地上冲我磕了三个响头:"沈大帅!我儿子在燕州守了六年,您把他活着带回来了——"
我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一只手把她扶起来。
老人的手指骨节粗大,指甲缝里全是泥,和我阿娘的手一样。
"回家了。"我说。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朱雀大道尽头,宫门大开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旗帜,风从北边吹来,旗面舒展,猎猎作响。
十二年了。
从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打到大元帅,十二年间我替这座城挡了一百一十七场仗。
北戎三十万铁骑,被我在寒山关外杀到不足五万。
今日凯旋,该是最后一战了。
我把马交给亲卫,整了整甲胄,大步走进太和殿。
殿内文武分列两侧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点头,有人拱手,更多的人面无表情。
我注意到右手边第三个位置——丞相赵庸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紫色朝服,双手拢在袖中,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头被牵进屠宰场的牛。
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很快收回去。
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李承祁,先帝驾崩后继位,到今年是第三年。
他比上次我见他又瘦了些,颧骨撑着一层薄薄的皮,眼窝凹下去两个坑。
手搭在龙椅扶手上,指节不停地叩击扶手。
"沈策。"他开口。
"臣在。"
我单膝跪地,甲片碰撞地砖,清脆的一声响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"北戎已灭,沈策居功至伟。"
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尾音被高高的穹顶拉长,拖出空洞的回响。
我低着头,等他说下去。
"十二年戎马,辛苦了。"
这话没毛病。
"虎符呈上来。"
我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抬起头,正对上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,甚至连愧疚都没有。
有的只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就像一个人终于决定扔掉一把用旧的刀。
"沈策啊——"他站起来,走下台阶,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"你劳苦功高,该颐养天年了。"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然后赵庸笑了。
他笑得很克制,嘴唇抿成一条线,但肩膀抖了两下。
这个信号就像石头砸进水面——文官队列里开始有人交换眼神,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,有人甚至微微点头。
武将那边没人动。
我身后,跟我进殿的四名亲卫将领齐刷刷握紧了刀柄。
副帅周猛往前迈了半步,牙关咬得太紧,腮帮子的肌肉一根一根鼓起来。
我跪在地上,低头看着地砖上自己的影子。
这块地砖被磨得很亮,能照出我脸上的沙尘和干裂的嘴唇。
赵庸等这一天,等了三年。
他怕我。
十二万大军,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。
他天天在皇帝耳边念叨——功高盖主,拥兵自重。
念了三年。
终于等到北戎灭了,我没了用处。
我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虎符。
铜铸的,半掌大,虎头朝上,底座刻着"沈"字。
跟了我十二年,被体温捂得发烫。
我把它掏出来,双手托起,举过头顶。
第二章
周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:"大帅——"
"闭嘴。"我没回头。
我站起身。
一只手解开胸前甲片的锁扣,"哐"一声,护胸砸在地砖上,弹了两下。
然后是护肩、护臂、胫甲。
每一片甲胄落地的声音都在大殿里轰响。
我把那些东西全卸在地上,堆成一座小山。
铁锈的腥味散开来。
最后我站在那儿,只剩一身布衣。
北风从殿门灌进来,灌进衣领。
"臣告退。"
我转身。
满朝文武看着我往外走。
没人开口。
赵庸还在笑,笑得嘴都合不拢了。
走到殿门口的时候,周猛追上来。
三十多岁的汉子,跟我一起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,眼眶红得滴血。
"大帅,您不能就这么走了——十二万弟兄在外面等着呢——"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嘴唇在抖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回去。照顾好弟兄们。"
"听话。"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我走出太和殿。
阳光打在脸上,刺得我眯了一下眼。
身后传来赵庸那把掐着嗓子的声音,对旁边的官员说:"诸位同僚,今日大喜——沈帅荣归故里,理当庆贺。"
几声干笑。
我没回头。
第二天一早,我卷起铺盖,出了长安城。
没人送我。
城门口卖馄饨的老头给我盛了一碗,没收钱。
我蹲在路边吃完,把碗还给他,往南边的官道走下去。
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,长安城变成了身后一个灰蒙蒙的影子。
我走了整整七天,走到雍州南边一个叫青河的村子。
这是我老家。
院子里的草长到了膝盖,房梁上结满蛛网。
井里打上来的水浑得带泥。
我找出角落里的锄头,在院子前面翻了一块地。
——种田。
真的种田。
【第二章】
青河村在山坳里,三面是坡,一面是河,二十几户人家,种稻子和红薯。
我到的第三天,把院子前面那块荒地翻完了。
锄头是十几年前的旧货,木柄开了裂,我用布条缠了三层,勉强能用。
地翻出来全是碎石头和草根,每锄下去都咯得虎口发麻。
这双手握了十二年的枪,攥过马缰,掐断过敌将的脖子。
现在攥着锄头。
隔壁刘婶端了一碗咸菜过来,站在篱笆外头看我刨地。
"你这后生从哪来的?"
"北边。"
"做什么营生?"
我直起腰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"当兵的。"
"当兵好啊,怎么不当了?"
"不让当了。"
她啧了一声,把咸菜放在篱笆桩上,转身走了。
走出两步又回头:"晚上到我家吃饭,你一个人也不会烧灶。"
我应了一声。
日子就这么过起来。
天亮翻地,午后劈柴,傍晚挑水。
萝卜种子撒下去,浇了三天,冒出一排嫩芽。
晚上躺在床板上,屋顶漏风,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,一条一条打在脸上。
闭上眼就是雪。
北境的雪。
寒山关外零下三十度的夜晚,帐篷里水都结了冰,士兵裹着羊皮缩成一团。
我披着甲站在城墙上,北戎的火把在三里外的旷野上连成一片,像一条烧着的河。
周猛蹲在我旁边啃冻硬的馕饼,牙齿磕在饼上,崩了一个角。
"大帅,咱还有多少粮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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